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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兵最后的军礼(11)——难兄难弟 [原创 2007-05-21 19:35:12]  删除...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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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兄难弟


    我们这批兵真是五湖四海,来自祖国的四面八方,最东面是沿海的浙江,最西面是祖国的边陲新疆,除了我们湖北兵,还有川军,和少数宁夏、青海的。
   

    排头兵,吕科学,来自宁夏西吉——中国最穷最有名的西海固地区,他大概有一米八左右,一脸的青春豆和粉刺,说话乡音很重,吐字不清,但他只有16岁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一顿平均要吃14个馒头,最高记录是19个,但是吃完19个以后炊事班就没有馒头了。
    他身体协调性比较好,领悟力比较强,所以训练在我们班是最好的,班长把他脸打肿了,说是他能吃,吃胖了,后来打得屁股上长了一个瘤,由于这个瘤,引发了一个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情,在后面将会介绍。

    紧挨着吕科学的是雷国宏,来自浙江武义,身高1.78米,长得十分壮实,是个老实人,话不多,稍内向。据他说在家是石匠,这也从他的身材可以得到验证,他的这身板成了班内挨打最残酷的一个,因为班长比较矮小,拳头落到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反应,倒是班长打得手疼。
    他睡班长的上铺,反应比其他人稍慢一点,接受能力也相对差一些,叠的被子班长总是不满意,班长打他总是抄家伙,哑铃、手榴弹、警棍、腰带什么的几乎都是落在了他的身上,每天早上整被子是他最痛苦的时刻,因为在上铺整被子要脱了鞋子跪在床上整,正好脚板心会在床沿边,所以班长用腰带抽他的脚板就成了家常便饭。脚板心打烂了,血干后袜子和脚就粘到了一起。晚上洗脚袜子脱不下来,于是脚就洗得比较少,这样一来,脚就比较臭,正好又是班长的上铺,因为脚和被子整不好,加上整被子用的时间比较长,所以更换来腰带的抽打,只到有一天班长的腰带打断了,这状况才稍好一些。
    雷国宏挨打最多,并没有得到我们的同情,相反,我们却不怎么待见他,主要是吃饭引起的。
    因为训练量大,精神高度紧张,所以消耗能量特别快,饥饿感伴随着新兵训练的始终,吃饭的时候大家的眼睛不是看自己的饭碗,而是一个眼睛看班长,一个眼睛看盘子里那有限的两三块肉,班长最后往往会给大家留下一块半块的肉。当班长低头扒饭时,会有七八双筷子同时插向那块肉,但是往往动作最快的是平时反应慢的雷国宏,不久,他就成了众矢之的,如果班里出了什么问题班长生气要揍人了,又查不出来是谁的问题时,为了避免全般集体吃药,都一致指控是雷国宏干的,这样一来,一块肉总是换来不白之冤。
    (多年以后回首那些往事,真是惭愧!)

    挨着雷国宏的是陈显星,个头一米七五左右,来自浙江兰溪,高中毕业,班长常来他和我比,训练我们都差不多,算是比较好的,我的优点是字写得比较漂亮,常给班长撰抄政治教育的笔记,我口才比他好,但是他比我有眼色(机灵)一些,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,挨打后他总是一副苦瓜脸,而我,总是显得倔强,不服气,结果往往是班长觉得我不服他,换来是更多的打骂。
   

    挨着陈显星的就是我,不予介绍。

    我的左边是熊进,我的老乡,比我小一岁,比我矮一些,但比我结实一点,小学没有毕业,政治教育做笔记比较困难,老是记不全,为此常常挨打,他身体协调性差一些,队列训练容易出错,尤其是正步训练,总是同手同脚,他在班里,总是班长取笑的对象,有一次班长问他国务院总理是谁,他回答说是周总理,全班差点笑死,后来他就有了一个外号——总理。
    因为他长得相对胖一些,尤其脸上看上去肉乎乎的,还有几粒雀斑,加上反应迟钝,所以又有了狗熊的外号,狗熊、总理这么叫着,久而久之,就变成了熊总理。


    熊进的左边是陈斌,来自四川泸县,干什么都是不紧不慢,训练不好不坏,在队列里面总是显得比较疲惫,蔫头耷脑的,主要问题是烟瘾比较大。而新兵是不让抽烟的,手上又没有钱,于是只有就偷着拣屁股抽。有时候班长正点着烟,被排长叫过去了,顺手把烟放下了,这是他最幸福的时刻,赶紧扑上去猛吸两口过瘾,一次两次没有被班长发现是幸运,久而久之终有被逮个正着的时候,所以他受到的折磨是最痛苦的。
    喝烟茶:一包烟把烟叶用开水泡了喝下去。
    过把瘾:一包烟20根同时点着,除了鼻孔各一根,其他18根全部含在嘴里,还必须在1分钟内抽完,一条烟在10分钟必须抽完。
    后来,经常打骂体罚,他终于受不了,当了逃兵。


    挨着陈斌的是丁双庆,个头比较矮小,来自浙江义乌,个头虽小,训练却比较好,最大的优点是比较机灵,所以他挨打最少,记忆中只有一次比较惨,那是在靶场射击训练的时候,每隔半个小时要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,有一次,值班班长让所有的新兵用最快的速度向靶场的围墙冲刺过去,抓最后的5名,在新兵往前冲的时候,他冲到了最前面,这时值班班长突然下口令往回返,抓最后5名,这下子他就落到了后面,班长让他再冲刺,他不太满意的辩解了几句,换来一顿拳打脚踢,踢倒在地上,还被跺了两脚到肚皮上,为此,疼了10来天。


    在排尾的是马殿魁,来自青海大通的小矮墩,皮肤黝黑,但是总有一双笑脸,在班内是最活跃最搞笑的一个,班长喜欢找他逗乐,为此挨打也相对少一些,他还有一大优点是聪明,挨打的时候总是笑着对班长说:“疼、疼、疼、不能再打了,再打就出人命了”总能逗乐班长,于是班长就下手轻一些!

    我的这些难兄难弟,在后面的近4个月的新兵训练中,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义,我们同欢乐,共患难,一同经历了军旅甚至整个人生中最为苦难的一段时光,这段时光将永远的篆刻在我们的记忆深处!

分类: 我的生活
所属版块: 大杂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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